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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Phone Duo 開賣數天,就有用戶的內屏沿摺疊位裂開。我們由 Steve Jobs 對品質的堅持談起,看品牌價值如何建立在基礎上,以及中小企可以學到甚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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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分鐘閱讀
作者
Nick Li
Tags
#Engineering#Strategy

Apple 第一部摺疊手機 iPhone Duo 在 10 月 23 日開賣,起價 1,999 美元。開賣後短短數天,Reddit 和各大論壇已陸續出現用戶相片:內屏沿着摺疊位出現一條光線,有人更說打開手機時聽到「咔」一聲,螢幕就沿中間裂開了。10 月 26 日,Apple 回應指公司「知悉少量 iPhone Duo 的內屏受到一個問題影響」,並請受影響的用戶聯絡 AppleCare 更換,不需要另購 AppleCare+。

我們每天都用 Apple 的產品工作,寫這篇文章並不是為了批評而批評。正因為我們一直視 Apple 為「做好產品」的標準,看到這些消息時,感受特別深。

先說清楚:我們知道甚麼,不知道甚麼

到目前為止,沒有人知道有多少部手機受影響。9to5Mac 指出,部分網上帖子是 AI 生成的假相片;MacRumors 亦提到,不少相片背後的經過不明,不排除有用戶自己造成的損壞。原因仍未確定,Apple 也強調大部分手機沒有問題。

所以這篇文章不是要判定 iPhone Duo 是失敗之作。我們想談的是另一件事:一個以品質建立起來的品牌,為甚麼一次螢幕問題就能引起這麼大的迴響。

那個連看不見的地方也要做好的人

Walter Isaacson 在《賈伯斯傳》中記述過一個故事:Steve Jobs 小時候和父親一起建圍欄,父親堅持圍欄的背面也要做得和正面一樣好。沒有人會看到背面,但做的人自己知道。Jobs 在 1985 年的訪問中也說過類似的話:好的木匠造一個漂亮的衣櫃,不會在靠牆的背板用一塊夾板。

後來他把這種要求帶到 Apple。據 Isaacson 憶述,Jobs 曾因為初代 Macintosh 的電路板「不夠漂亮」、晶片排列不整齊而要求重做,即使用戶根本不會打開機殼。工程師覺得這是吹毛求疵,他卻認為,看不見的地方才最能看出一間公司的態度。

最常被提起的例子,是初代 iPhone 的螢幕。據 Wired 的報道,Jobs 用了原型機幾個星期後,發現口袋裏的鎖匙會刮花塑膠螢幕。當時距離 iPhone 上市只剩大約六個月,他仍然決定改用玻璃,並找來 Corning 的行政總裁,要求對方在半年內供應大量又薄又耐用的玻璃。Corning 當時根本沒有廠房生產這種玻璃,最後還是趕及做出來。這就是後來的 Gorilla Glass。

在那個時候,外界的雜音一點也不少:有人認為沒有實體鍵盤的手機不會成功,也有人覺得 Apple 根本不懂做手機。Jobs 沒有因為時間緊迫而放過一個已知的弱點。他明白,用戶每天放進口袋的東西,比發佈會上的任何一張投影片都重要。

即使是他,也有出錯的時候

公平地說,Jobs 年代的 Apple 也並非完美。2010 年,iPhone 4 的天線被發現在某種握法下會收不到訊號,事件被稱為「Antennagate」。Jobs 召開記者會,坦白說:「我們並不完美,手機也不完美。」然後向所有 iPhone 4 用戶免費送出保護殼,已經買了的就全數退款。

我們認為,對品質的堅持並不代表永遠不出錯,而是兩件事:第一,不讓一個已知的弱點出廠;第二,出了問題就盡快承認,並由公司承擔代價。這次 Apple 很快回應,又不要求用戶購買 AppleCare+,第二點算是做到了。我們更關心的,是第一點。

但今天,為了追趕市場 Trend,我們看到了甚麼

單看 iPhone Duo,也許只是新產品的初期問題。但放在過去兩年來看,就像一排慢慢倒下的骨牌:

  • Siri: Apple 在 2025 年大力宣傳更個人化的 Siri,連廣告也拍好了,到了 3 月卻宣佈延遲,承認「需要比預期更長的時間」。AI 是當時最熱門的話題,功能還未準備好就先推出市場。
  • Liquid Glass: iOS 26 的全新透明介面,被不少用戶批評文字難以閱讀,尤其在戶外和明亮的環境下。Apple 其後在 iOS 26.1 加入「Tinted」選項,讓用戶把效果調淡。
  • iPhone Duo: 摺疊手機是近年手機市場的大趨勢,而第一批用戶在第一個星期就遇上內屏問題。

摺疊手機並不是新事物。Samsung 在 2019 年推出第一代 Galaxy Fold 時,評測機的螢幕在幾天內接連損壞,Samsung 最後決定押後推出,加固之後才在同年稍後重新上市。Apple 比對手遲了好幾年才推出摺疊手機,外界一直以為,這份等待正是為了避免同樣的問題。我們不知道 Apple 內部做過哪些測試,但從外面看,這份等待似乎未能換來應有的成果。

骨牌是怎樣倒下的

品牌的價值,說到底是信任。用戶願意多付錢買 Apple,是因為相信它「一買回來就能用」,不需要自己做測試。這份信任是幾十年來一點一滴累積的,靠的正是那些看不見的地方:電路板、螢幕玻璃、一次又一次的測試。

每一次為了趕上潮流而走的捷徑,都在消耗這份信任。一次延遲、一個難以閱讀的介面、一塊會裂的螢幕,單獨來看都不算大事。但當用戶開始懷疑,之後每一個小問題都會被放大,大家會開始問:「這間公司是不是已經不再在意細節?」這就是骨牌效應:倒下的不是某一件產品,而是用戶不再查證、直接相信的那份默契。

我們學到甚麼

我們的公司很小,做的是網站和系統,不是手機。但這個道理同樣適用,而且對中小企來說,信任更難重建:

  • 「完成」包括測試,一次示範並不足夠。 在會議室裏運作順利,不代表在客人的舊手機、慢網絡或繁忙時段也沒有問題。上線前,要用真實的情況測試。
  • 先做好基礎,再追趕潮流。 網站加入 AI 聊天機械人之前,先確定網站夠快、表格真的能送出、系統有定期更新。我們在〈為甚麼你的網站應該是靜態網站?〉一文中談過,簡單穩定的基礎能省下很多麻煩。
  • 看不見的地方,最見功夫。 備份、保安更新、錯誤紀錄,客人不會看到,但出事時就會知道你有沒有做。
  • 出錯就承認,並盡快修好。 告訴客人發生了甚麼、你正在做甚麼、何時會解決。坦白比沉默更能保住信任。

品牌不是在發佈會上建立的,而是在每一次沒有人看見的測試裏累積的。

我們會繼續留意 iPhone Duo 的後續消息,也希望 Apple 早日找出原因。如果你的網站或系統需要一次「看不見的地方」的檢查,歡迎與我們聊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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